“这是我当快递员后,送的第十个双十一。”圆通上海宜泉网点快递员杨凡说。采访的十几分钟里,客户咨询不断,四五个电话接连打进来,采访被打断了好几次。他每次都笑笑,接起来,耐心听完,再回来接着说:“这是最近的常态。”
早上不到6点,杨凡就赶到网点。他把电动车停稳,弯腰凑近面单,一件一件核对地址门牌,再按派送顺序把包裹码进车筐。右眼看不见光以后,他看面单总要凑得更近些。这几天日均派送800多单,工作量比平常翻了一番。

杨凡是江西人,2017年加入圆通,一直在圆通上海宜泉网点送快递。别人问他怎么扛下来的,他笑笑:“不和别人比快。”这话背后,有一段他很少提的日子。
2021年,一场脑瘤开颅手术让杨凡的右眼看不见光,睁开眼的一刻,世界只剩一半。看病掏空了积蓄,还有房贷要还,两个孩子正在上学。“那个时候特别需要钱。”说起那段日子,杨凡声音压得很低。康复后,他回到网点,靠一只左眼和加倍的小心继续派件,赡养肢体残疾的母亲,抚养两个年幼的孩子。
“多送一单,能给孩子的就多一点。”不知不觉,他成了网点的“单王”。附近都是老小区,包裹得一层层送上去。最近货量翻倍,爬楼的趟数也跟着翻。杨凡拎着包裹上楼,到了门口先喘匀气,把快件递过去。有些客户开门慢,他就多等一会儿;有的老人耳朵背,他多敲两下、多喊一声。
老客户都认得他。送件时,不少人要塞给他一瓶水。他推辞,对方硬往车筐里放:“拿着,你跑得多。”杨凡心里很暖,却舍不得路上喝,放到送完最后一单才拧开。

也有送得不顺的时候。最近有客户打电话说包裹只收到一个,语气着急。杨凡赶紧查记录,上门耐心解释:是商家发货时漏发了,不是路上丢失的。他一条一条对单号,一遍一遍说明白,直到客户点头。
晚上11点,杨凡送完最后一单,拧开一瓶水喝了两口,准备骑回网点。宜泉路上已经没什么车了。
